長石資本汪恭彬:Token消耗越來越多來自人形機器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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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AI泡沫”是這兩年資本市場不時就會被提起的話題。單從數據來看,動輒百億美金的估值使得一些擔憂不無道理,但如果深入技術浪潮的底層邏輯,可能又會有另一番景象。
面對此種看似矛盾的情形,在第20屆中國投資年會上,長石資本創始合伙人汪恭彬分享了其對相關行業參與者的“田間調查”詳情,以在更貼近真實產業溫度的情況下,試圖回答一個更本質的問題:AI時代,產業究竟發生了什么變化,投資邏輯又該如何重構。
汪恭彬認為,AI不再只是技術進步的延伸,而成為重塑產業結構的核心變量。從“能對話”走向“能做事”,從數字世界邁向物理世界,AI的邊界正在被重新定義。“我們的選擇是——堅定站在產業重構這一側”。在汪恭彬看來,在這個重構過程中,Token經濟學是一個關鍵詞,眼下對算力的消耗和需要,才剛剛開始。
Token經濟學的起飛時刻正在到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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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石資本創始合伙人汪恭彬
汪恭彬將調查對象分為了三大類——二級市場資深投資人、剛參加完美國GTC的行業人士、一家頭部算力服務商。
首先,二級市場資深投資人明確認為,今天絕非互聯網泡沫時期的”思科時刻”。1990年代至2000年初,思科作為互聯網基礎設施的核心供應商,股價在約10年內飆升超過1000倍,然而,互聯網泡沫破裂之后,公司股價暴跌超90%。
對此擔憂,一些在硅谷從業多年的資深人士指出了兩個關鍵區別。一方面,思科主業為光纖鋪設,產品壽命大約15年左右,屬于“一次性基建”,而算力屬于一種“永續消耗的燃料”,市場對算力的需求是持續的、需要不斷更新的。另一方面,需求驅動不同,盈利模式和資源價格邏輯也不同。所以,AI確實是一場新的工業革命,它的深層邏輯與當年的互聯網泡沫不可同日而語。
其次,一些剛從美國GTC參會回來的行業人士觀察提出,AI領域,中美已經進入”錯位競爭”的階段。美國在底座模型上仍然保持一定優勢,但中美在模型能力上的差距正在縮小。與此同時,中國在硬件領域的優勢,特別是供應鏈和非結構化場景方面的優勢,正持續加強。
如果把時間維度拉長來看,中美博弈的焦點也在演變。2025年之前是模型能力的競爭,今年開始轉向Token消耗的競爭,而Token消耗除了來自模型本身,更會來自物理AI的調用。接下來,將是Token消耗與具身場景的競爭,最終會回歸到對AI能源的調用,乃至終極能源的競爭。
汪恭彬進一步明確,中國的優勢正體現在復雜的非結構化場景、硬件迭代速度,以及場景數據收集和商業化落地方面,而且越來越明顯。
最后,某頭部算力服務商分享了目前算力和Token租賃的資源分配比例:占比最大的是基礎大模型和AI Coding,其中在基模的調用里面,Coding又占了大頭,大概80%左右。再往下是Agent,之后才到具身智能,目前占比還很小。
該服務商指出了兩個新變化。一是推理側開始爆發。在OpenClaw出現之后,以MiniMax為代表的第三方模型開始更多地調用推理算力,而此前調用更多是訓練環節,這是一條全新的趨勢線。二是中國物理AI和具身智能的公司,正在把數據訓練提上日程,今年稱得上是數據訓練的元年,接下來就應該是部署的元年,隨之而來的推理和Token消耗只會越來越多。例如兩周前,中國人形機器人頭部公司開始提出租賃5000張卡的集群需求。
基于上述觀察,汪恭彬總結認為,Token經濟學的起飛時刻正在到來。從能力演進邏輯看,AI正在從更好的“百度”變成擁有技能的“專業助手”,再邁向系統級的全能專家。Token消耗也隨之從對話生成的線性消耗,轉向任務執行的非線性爆發。這里面存在一個百萬倍的算力缺口,算法乘法效應正在催生真正的“AI工廠”。
從“能對話”到“能做事”
AI的交互方式正在從Chat Box進化到Workflow,再到OpenClaw。汪恭彬表示,OpenClaw是分水嶺,它標志著AI正式從實驗室走出來,從數字世界走到物理世界。投資層面同樣如此,長石資本在投人形機器人項目的時候,會觀察產品能夠給真實的物理世界帶來什么樣的變化,即在工業、商業或者家庭場景的具體落地情況。
具體而言,三大條件的成熟,意味著OpenClaw出現之后,智能機器人行業會進入發展新階段。其一,推理拐點,o1等模型讓AI變得可信、有根據,解決了物理AI在復雜不可控環境中的決策邏輯問題;其二,OS的統一,OpenClaw為機器人提供了通用的“大腦與物理動作”的翻譯和連接接口;其三,架構齊備,NVIDIA的三大生態——Jetson、DRIVE、Omniverse讓物理AI走出實驗室,訓練、仿真、機載三位一體。
汪恭彬總結,OpenClaw在數字世界驗證了大腦指揮手腳可行的路徑,而具身智能在物理世界可以復制這一路徑。
整體而言,算力是確定性的底座,投資機會存在于“能源—基礎設施—算力—應用”的完整邏輯鏈條之中,而AI有機會對所有的產業進行重構,每一個環節都蘊含著巨大的投資機會,這會是一個終極的紅利。
采寫:南都記者 繆凌云